今日随长辈前往祭扫先人,心中颇多感触。
以往因种种缘故,总未能亲赴祭祖,虽说我也不算孩子了。依我看来,人与动物最根本的区别,或许并不在于更善用工具,而在于多了一份对生命的敬畏与惦念。倘若一个人失却了对生命的敬畏,那他便很难再被称作一个完整的人了。祭祖,正是将这份敬畏与惦念具象化的仪式。从前总觉得生离死别离自己很遥远,而今方知,它其实一直很近。
自我出生至今,已送别多位亲人。那时年幼,尚不懂得何为真正的告别,感触也并不深切。直到今日,亲见同行的一位姑奶奶在坟前长跪不起、声泪俱下时,我才真切体会到:每个人心中,都藏着一份对逝去至亲沉重而绵长的思念。
有句话说得真切:“你所畏惧的鬼魂,或许是别人朝思暮想的亲人。”我的奶奶在我尚未记事时便已离去,关于她的模样,我只能从爷爷那本模糊的相册中努力拼凑。即便如此,我们依然会去祭拜她,就像祭拜许多我们从未谋面、却血脉相连的先人一样。生命的庄严,或许正源于它的短暂。正因其如火花般转瞬即逝,我们才更渴望在这世上留下存在过的痕迹,不愿被世界彻底遗忘。
何为死亡?我想,当世上再无人记得你时,便是真正的消亡。而我们所能做的,便是牢牢记住故去的亲人,好好珍惜仍在身边的家人,然后勇敢面对生活给予的一切挑战,努力地活下去。如同泰戈尔所言:“天空没有留下翅膀的痕迹,但我已飞过。” 我们要让这个世界知道:我曾来过,活过,爱过,并被记得着。
这,或许就是祭祖的意义,也是生命延续的另一种方式。